木口湖

2014-08-29 16:04:53

木口湖位于仙居县城南7里许,地处低洼水面开阔,周遭山秀水妍,景色清幽。

从地形来看,永安溪从深山奔涌而来,至二十七都附近,水面始开阔,碧水淹洄,莹莹如镜。两岸青山对视依水绵延,溪畔田园葱郁阡陌交通,更有山形水色相衬,四时不同。千万年来,伴随永安溪潺潺的天籁之音,沐浴在晨风暮霭里的木口湖就镶嵌这条流动的锦带上。

 

一场把酒临风的湖上盛会

关于木口湖,地方志曾这样记载:“昔有吕姓者,以捕为业,植李成林,间以绛桃,春时烂漫数里,望之若雪霁霞明,游人往来如织,明张大令壤,曾制画艇,与知名士觞咏其中。”

从志书透露的信息,结合部分当地文献,可以大致研判出“画艇泛游”和“名士觞咏” 的时间,估计应当在明朝中叶,大约五百年之前。从字面来看,那个时候的木口湖“春时烂漫数里,望之若雪霁霞明”,所以才会“游人往来如织”,迥异于许多年后的荒芜苍凉。换而言之,木口湖的出名是老早的事情,只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,逐渐湮没无闻。

地方志寥寥数语,鲜活地勾画出一幅“木口湖盛会”的场景,犹如泼墨挥毫后的一笔快意飞白,留下一片想像的空间。“昔有吕姓者,以捕为业,植李成林,间以绛桃……”,因着这些灵动的文字,不妨让思绪作一次深度时空穿梭,穿越时光五百年,回到五百年前那个早晨——

阳春三月,草长莺飞,木口湖畔春波绿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就在那个天朗气清、惠风和畅的时节,天光云影共徘徊,一场把酒临风的盛会拉开帷幕,当地名士乡绅载酒荡桨,纵情山水,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。兰亭禊事,武陵访幽,魏晋风雅,莫过于此。

五百年的时间太长久了,即便再凑近也无从一一端详那些轻舟逐波,尽一觞一咏之乐的人们,同样也无法知道那样的聚会有没有文字结集,所有洋溢着清晨青草叶般新鲜的诗句,都已经融入了这里的山山水水,为木口湖所收藏,收藏进了木口湖的历史,与湖光山色永驻。

五百年后的今天,木口湖依旧,旧时风光历历,只是当年偃仰啸歌,游目骋怀的画面已经烟散。

 

张壤与他的木口湖

那么这样一场把酒临风的盛会,到底谁是组织者呢?

如果再作深一层的探究,地方志中所记录的一个人物出现了,也就是上文所说的“曾制画艇,与知名士觞咏其中”人物。他是谁?“明张大令壤”一句,明是朝代,大令是尊称,张壤是名字。

从记载来看,张壤是一场聚会的发起人和组织者。仔细推敲,他还具有如下特点:一是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,在江湖上有号召力。二是跟当地文化名流有交情,所以才能延揽英才搞搞文化沙龙。三是自己本人也热衷此道,这是最要紧的,说不定自己就是一个文化名流。以上三点纯粹来源字面推敲,一言以蔽之,有钱有情有意,当然还要有闲。

史料显示,张壤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,曾任湖南兰山县令,因为当地采矿屡伤人命,就把矿穴关了,不管矿商如何贿赂讨好都不行,甚至在上官为矿商撑腰出面干涉时,仍坚持已意,并以官印抵押。兰山人敬重他,为他建立了生祠。张壤任期未满,因为母疾解印归家,在仙居生活了几十年,直至寿终。张壤辞官后著书立说,很有才名,按地方志说法,“所著有《方塘稿略》、《主静主敬会言》十二卷”。

张壤家在城西,距离木口湖也近,选择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,以一个退休县令兼文化名流的身份邀请同道中人,“画艇泛游”,“觞咏论道”,非常熨贴孔子所推崇的“春服既成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”的那份闲适逍遥。

尽管这样的文化PARTY没有一本《兰亭序》、《永州八记》之类的作品面世,但是面对良辰美景,还是够让人赏心悦目和风雅自诩的。

 

 

木口湖首任“园丁”

木口湖之春,青山叠翠,团花锦簇,如此胜景才是吸引游人的主要因素,才促成了一场文化盛会。

地方志曾提及“昔有吕姓者,以捕为业”,这样看来,就是这位吕姓者在湖畔拓荒辟土,经营着这一份偌大的事业,筚路蓝缕,始有成就,成为历史上有明文记载的一位木口湖“园丁”。

那么,这位吕姓者又是谁呢?又是什么原因跑到这里来捕鱼栽种呢?

答案一,北宋名士吕逢时。地方志在“儒林”篇专门介绍了9个人,其中第一位就是吕逢时:“字厚道,陈古灵为仙居令,首执弟子礼,受经焉。邑人知学自逢时始。驸马都尉钱景臻师之,欲奏以官,固辞不受,罗提刑以孝廉举,亦不就,隐居白岩山以终。”同样文字,见诸《赤城志》、《宋元学案》等古籍。

陈古灵就是北宋仙居县令陈襄(曾任枢密直学士),是仙居首开文教第一人。吕逢时是陈古灵在仙居的开山大弟子,名师出高徒,无愧为当地名士,一生淡泊明志,不愿入朝为官,索性后来跑到白岩山隐居去了。白岩山北麓就是木口湖,吕逢时先生上山下山都要经过这里的,隐居生活同样离不开人间烟火,逢时先生在木口湖捕鱼游泳什么的,也十分方便。

答案二,元朝隐士吕起猷。吕起猷又名吕六松,其人诙谐风趣,民间传闻较多,在仙居知名度甚高,基本上是青藤道人徐文长一类的人物。地方志又称:“仙居自宋以来,唯吕六松(起猷)可称其隐”,对吕起猷评价很高。吕起猷隐居山林,耕渔之余,同样要靠山下粮食维持生活。从地方志来看,吕起猷越隐越深,刻意规避世人,旁人难得一见,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,可谓世外高人。

如果这样推究起来,宋朝吕逢时之隐,十分可靠的地方就是木口湖边上的白岩山,位置比较固定,易于确认。

元朝吕起猷之隐,则隐于万山之中,再加上漂泊无常,已接近神仙一流,行踪飘忽,殊难确定。但是不能忘记的是,吕起猷生活在元代,与“明张大令壤制画艇觞咏名士”的故事更加接近,而且,即使吕起猷有如闲去野鹤飘忽不定,也不能排除会有一个相对固定的落脚地。于是民间相传,木口湖就是其中一处。

这样一来,这椿公案就没法辩清,两位吕先生都有可能,甚至其后人也同样有可能,成为经营木口湖园艺事业的那位“吕姓者”。这样的推敲并不为争夺木口湖开发的原始产权,只是从历史的角度梳理乡贤逸事,期待能与木口湖天光云影交相辉映,山水人文相得益彰。


阅读(6671 1
分享到:
下一篇仙女湖 上一篇没有了
还能输入 评论

向上
由杭州好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案策划、设计与开发